【k莫】我心匪石 下篇-part I

高考的朋友们,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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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解开一道名为忠贞的难题

 

如果说每一个经历过无法给双方关系下一个准确定义的亲密接触的少年,在辗转反侧的无眠中挣扎起来之后必然要面对难以化解的尴尬,那么郝眉在决定给ko庆生之前,在迷迷糊糊跟着ko重返秘密基地之前,一定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连经历一场尴尬的机会都没有。

 

优等生ko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时,一中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卷才刚回到众人手上。

 

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榜单上以微弱的优势扳回一局的自己,郝眉的右眼皮莫名随着悬空发悸的心脏跃动的节奏突突直跳,他突然间就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那个再次被自己侥幸地超越一回的人,也许不打算出现在这里,重新挽回他在榜单上的尊严了。

 

重回三伏天之前的生活,郝眉才发现自己对ko几乎一无所知——他的联系方式、他的习惯爱好,以及…他的情绪。ko总在无条件接纳自己所有好的心情、坏的脾气,但除去在令人面红耳赤的那天晚上,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刻意唤起了自己亲吻他的冲动,其余相处时间里竟没有给过自己深入挖掘秘密的机会。

 

而诸如福利院的名字地址、私人电话之类的信息,从ko主动靠近郝眉的第一天开始就无甚意义。“集训结束前,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句温柔的命令,从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天一直延续到寒冬将至,无需联络、形影不离,两人如同共识般,并未戳破这段默契。

 

老师们都在惋惜ko最后关头退学的决定,榜单前列的常驻者既暗自庆幸着竞争对手的主动退出,又为从此之后再无易主可能的榜首发愁。即便是曾为他庆过生的几个兄弟也只能长叹一声,除了郝眉,没有人会在意曾经有如隐形的ko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的存在。

 

就这样吧。郝眉尝试说服自己。

 

对他来说,郝眉也许只不过是独来独往到无聊透顶的人生当中一时兴起,从勾住自己衣角的枝头顺手捧下来的一只幼雀。春意正浓,月色正好,旅者空荡荡的胸腔里头难免生了些许旖旎的心思,温柔地抬一抬手,给了这只鸟儿一亲芳泽的荣幸……

 

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一定忽略了什么。

 

郝眉将甜蜜得足以冲昏脑袋的情绪从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记忆里冷静地抽离出来,藏在不开窍的自己目光所及之外的片段,零零碎碎地组成了另一个ko未曾讲过的故事。

 

立在大门的铁栏外遥遥凝望的ko眼里,分明有着让人面热心跳的眷恋与不舍。

 

仰头将自己与星光一同纳入怀中的ko眼里,分明有着让他无可奈何的踟蹰与不安。

 

而在暖洋洋的烛光里笑着接过自己手中蛋糕的ko眼里,分明有着被疯狂起哄的众人无意中忽略掉的无措与自卑。

 

思路豁然开朗,题目却依旧无解。

 

过分的执拗仿佛才是日复一日枯燥、麻木的毕业班生活里,唯一一道连聪明强大如郝眉都无法轻易跨过的坎。当每个人的心愿被亲手折成纸鹤,从教学楼顶纷纷扬扬洒下,被卷入初春微凉的风里无影无踪时,郝眉婉拒了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询问自己方才抛出去的纸上写了哪座高等学府的前桌女生,将自己揣在兜里攥到汗湿的另一只纸鹤狠心抛越栏杆。

 

羽翼都被打湿,纸鹤在风里挣扎着扑腾几下,直直坠落。几经波折,最终跌落在郝眉靠着窗的课桌上。

 

滚烫的泪一颗又一颗,打湿了摊开来的皱巴巴的纸片上本就有些模糊的字迹——

“我命由我。”

 

 

初伏再次降临G市的时候,一年一度有人欢喜有人忧的高考圆满结束,隆重放榜。

 

郝眉身处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艳羡却又并不意外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挂在校门口处庆贺自己勇夺省理科状元的条幅,直愣愣地似要将那抹张扬的大红盯出一个洞来。身后传来的一声低沉的轻唤,让他以为自己在金榜题名时产生了幻觉。

 

“郝眉。”

 

声音的尽头处,裹在纸鹤里的心愿的主人如同一夕之间跨越了长达半年的时光,在任何人意料不到的节点,带着突兀的形象,忽然重游旧地。

 

身边渐渐有人认出ko,投射在状元身上的视线有了吸引力更大的落脚点。他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迎面走来,少了校服的加持,一身黑衬衣黑西裤、宛若同去世的家人做了一场告别的ko,五官与郝眉记忆中少年老成的他并无太大差别。只有剃得平平整整的寸头显出的刀刻般的轮廓,以及轮廓中央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驱不散的疲惫,彰显着不知因何原因迅速获得的成熟,在无故辍学的ko和郝眉这个刚结束完最重要的一场考试、面容依旧稚气未脱的孩子之间,隔开了一道天堑。

 

至少有种距离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在一点一滴地缩短着。

 

最后一学期开学之前莫名其妙发了一场高烧的郝眉,在吓坏了家长和一众老师之后神奇地开始发育,个子在愈加繁重的课业中违反重力般蹭蹭往上涨。如今隔着一臂的距离,郝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上ko的视线时,竟也不像他不告而别前那么艰难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两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围观者愈聚愈众,ko吐出一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拖住郝眉的手穿过人群,绕过教学楼,走进此时连痴缠的小情侣都没心思造访的小树林。

 

疑问盘桓在心里,纷繁复杂,比去年夏天集训时卷子上那一道道非人难度的数学题更令人苦恼不堪,先问哪个都难以满足郝眉强烈的求知欲望。

 

你去哪儿了。

你为什么不参加考试。

你懂不懂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背后的意义。

你、你到底…为什么要亲我。

 

“给你。”ko在郝眉迟疑不决的目光下率先打破了沉默,摊开手掌捧到他面前。

 

粗糙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条芦茎编织而成的小鱼。赠鱼的人似乎曾经历过一番挣扎,以至于送出去的礼物表面几乎被盛夏里手心渗出的热汗浸透。他在郝眉接过这份回礼之后迅速收回右手,手背上未愈的烫伤一闪而过,让郝眉心下一惊。

 

“你的手!”

“我有话对你说。”

 

质问被及时打断,不祥的预感和难以抑制的狂喜形成两个极端,在心里交替、碰撞。郝眉既期待着他给出自己渴求的回应,又害怕他在好不容易等来的重逢里突然宣布比不告而别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决定。

 

“郝眉,手上这个…只是学厨时不小心留下的,小伤。”ko凝视良久,沉声道,“我在B市找到了一份适合我的工作。我喜欢做菜,那里…待遇还不错。”

 

他顿了顿,迟疑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来B市,一定联系我,我请你吃饭。”

 

纸上是一家饭馆的地址,以及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字迹很深,笔者用力之大,几乎穿透纸背。ko的语气却如同普通朋友暂别一般,在转身离开之前又再客套了一句“多联系”。

 

青春期的第六感,好的不灵坏的灵。

 

从ko口中出来的竟然真的是一个自说自话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果真同郝眉无关。

 

 

在父母眼中,一向乖巧的孩子毫无预兆地进入叛逆期,倔牛般一意孤行不肯回头,实在是个令人头疼又无奈的体验。

 

郝父郝母呆呆地看着儿子展示在自己面前的庆大计算机系录取通知书,深觉刚刚向家里坚持弃商、一心投入代码怀抱的儿子无奈妥协的老肖夫妇在百般无奈之下叹出的一句“不是不叛逆,只是时候未到”,诚不欺我。自家的戏码比之B市肖家更为精彩,本在一家人的共识之下一笔一划写下来的“G大金融系”,在递交上去之前被家里这根独苗一声不吭地改得面目全非。

 

郝眉负荆请罪。藤条没真的抽到郝眉背上,每月生活费却从一万直接削减到六百,并如料想中一样,附赠来自父亲的一句告诫——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而自己到底选择了一条怎样的路,路上会有怎样的景致,也只有郝眉一人心知肚明。

 

本该在失望透顶中早早向长辈妥协的志愿,到底躲不过一腔冲动。郝眉的冷静与怯懦在听到老于给自己偷偷返来的小道消息时分崩离析——在颇有手腕的福利院院长的庇护下,拖欠父母生前的最后一点旧债将近四年之后,ko还是在成年当日遭到了放贷者的围堵。一纸欠条上滚出了一个让人无力承担的数字,困境最终在病退的院长的极力调解下得到了缓解。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无论如何本金总该清还,淤青未消的ko执起承自父母的厨艺,当起了后厨小工。闲暇时又捡起在自己兴趣驱使下琢磨出来的那点技术,在网上接起了灰色订单。

 

在添油加醋的老于口中,ko仿佛三头六臂,游戏代练、外挂编写、信息窃取无所不能。郝眉听着听着手上一颤,生生折断了一支笔。尔后握着剩下的半支断笔,把第一志愿篡改成ko所在的城市里最好的学校,又狠下心叛逆到底,毅然选择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心水的专业。

 

也是ko一直以来最钟情的专业。

 

后来每每想起这段插曲,郝眉便不由得自嘲一番。认识ko之后的每一次不由自主的心疼过后,不做点傻事,仿佛对不起两人在不太完美的青春期里相识一场。


TBC

写到这篇时最感慨的是,无论学业还是爱情,我们在那个年纪做的每一个选择,会把我们指引向哪条路,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

高考的朋友们如果有缘翻到这里,你所看到的一根筋的郝眉,也许跟执着于梦想的你们有着相像的地方。

祝一切顺利,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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