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莫】今宵星辰非昨夜

竹马ko X 竹马郝眉,HE

私设ko同郝眉从小一起长大,普通家庭。其他大致跟原著

致曾经弄丢过的心动

牛仔裤坑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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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庆大附中教师分配房6栋6层接连出了两个“别人家的孩子”。


早生的那个,这一片人人都喊ko。ko早慧,在一群熊孩子当中鹤立鸡群长到了三岁,刚被自家爸妈开玩笑地跟对门郝老师家定了一门口头“娃娃亲”,一直想要女儿的郝太太肚子里就蹦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藕臂肉脸,比当初ko出生的时候还要重上一斤一两。


名字是早就取好的——郝眉。虽是为女儿准备的,郝太太也说什么都不肯改,也不管自家出生之后哭了两嗓子就闭眼呼呼大睡的小子愿意不愿意。ko一家赶到医院的时候,才正赶上小婴儿打完盹,一只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英俊的小哥哥就这么成了落在郝眉视网膜里第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以至于之后的许多年里,即便感情上迟钝如郝眉也觉得除了眼前这个人,世间种种颜色过眼便如同走马观花,再也没法映入心底。


小神童郝眉从光着屁股开始就只赖着ko哥哥。爸爸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要留给ko哥哥;妈妈炖的芋头排骨,要留给ko哥哥;小姨送的进口巧克力,要分给ko哥哥;摔倒了赖在地上不肯爬起来,扁着嘴可怜巴巴瞧着ko哥哥,不出三秒,对方一定会托着自己的小屁股,面对面把自己抱在怀里,轻轻掸掉小弟弟脚上的泥巴。


圆滚滚的郝眉一身肉,对于那时还没发育的ko来说实在是个负担。郝太太揉揉自己抱儿子抱得酸痛的手臂,朝ko投去好多个佩服的眼神。


那时候的ko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甜蜜的负担”。他只知道郝眉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孩,肯定不是郝眉的错。手臂酸,那就一定是自己手臂的错。可没想到后来ko暗搓搓把自己锻炼到不用考虑郝眉体重的地步时,郝眉却开始同ko一样抽条发育,除了一张脸依旧圆滚滚,身上的婴儿肥说没就没了。


更令人遗憾的是,郝眉虽然一如既往黏着ko哥哥,却再不肯以羞耻的姿势巴在ko身上了。


02.

郝眉升入初中时,ko已经是附中高中部的风云人物。托郝眉给ko转交情书的女孩络绎不绝,乱花迷煞人眼,手段花样百出,身为唯一一个能近ko身的活人,郝眉不仅没拒绝过这些示爱,还为ko哥哥的魅力感到迷之自豪。


可不知为什么,ko每次看到郝眉给自己递来一沓别人的情书时,两道眉总是拧得紧紧的。直到孩子气的郝眉将情书拆开来一字一字念给哥哥听,被奇奇怪怪的桃花和某种恼人的情感扰得烦闷的心绪才稍稍得到纾解。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来自文科班某个伤春悲秋爱幻想的才女。郝眉才念了两句,看到后面一连串文言文两眼发昏,赶紧丢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饼干…喜欢(我)的话请收下它。”

来自术科班某个文静害羞的乖乖女。郝眉一眨不眨盯着金黄香脆的小饼干,见ko没有要尝一尝的意思,飞快地把它塞进嘴巴。


喀嘣喀嘣,好吃!


“吃了我的巧克力,就是我的人了!”

来自普通班某个武力值爆表的大姐大。郝眉再次眼巴巴盯着巧克力,见ko依然没有要尝一尝的意思,趁其不备暗搓搓把它挪到嘴边…然后被ko一巴掌拍在后背上生生吐了出来。


“不要随便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都是喜欢你的女生,总不会下毒吧。”郝眉委委屈屈地嘟起嘴巴,“再说了刚才吃小饼干的时候你不也没阻止…”


“郝眉,”ko突然搁下笔,开口打断唠唠叨叨的弟弟,“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郝眉认真搜索了一遍身边入过眼的女性生物,结果脑子里只弹出来他们家郝太太年轻姣好的面容。于是他又想了想自己正苦追连载的少年漫画的女主,张口就胡诌:


“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巴,至于身材嘛…”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男人之间的话题聊着聊着就禁不住脸红,“身材当然要很棒…我还小你问我干嘛!快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ko同样认真地思考了好几分钟,在郝眉八卦的目光下硬生生蹦出一句:“我不知道。”


ko没有说谎。他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钟情女性。刚过14岁的他昨夜迎来了第一次遗*精,羞于启齿的春*梦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身材平坦的陌生人。


而那个陌生人,长了一双同眼前人极其相似的眼睛。


03.

少年人纠结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捋清楚,ko家就发生了变故。爸妈在一场交通意外中双双离开人世。不幸中的万幸,恰好留在家给父母出远门的郝眉做晚饭的ko逃过一劫。


可是偌大一间屋子,从此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半大的孩子。


那是郝眉第一次亲眼看见ko哥哥的眼泪。本来就很安静的少年越发沉默寡言了,哭过一回之后不吵不闹,默默揣着心思不知在想什么,看在里里外外操持葬礼的郝爸郝妈眼里,既心疼又无奈。


郝家知道ko家举目无亲,也是动过收养ko的心思的。奈何一个工薪家庭,养着一个因为身体原因辍业的郝妈和一个刚上中学的郝眉,“收养”两个字每每卡在嘴边,就是出不了口。


而ko却在他们鼓起勇气之前,悄悄托校长把房子连同带不走的家当卖了出去,收拾好父母留给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正式同郝家道谢,还有同样卡在嘴边道不出口的告别。


郝眉看着仿佛一夜间长大许多的ko哥哥驮在背上的大号旅行包,听着ko哥哥简简单单地宣布“我要南下去学厨师”,而期待中最后的两个字始终没有出口,心里咯噔一声,突然被砸出了一个缺口。


他的ko哥哥从来不会用宣布的口吻同郝眉说话。以往这个“要”字,总被一个“想”字代替,而每个陈述句背后,总要缀上一句可有可无的“好吗?”,即便忠实小粉丝如同郝眉根本不会质疑ko的任何决定。如今这听起来更像一个命令,仿佛这个决定同小竹马完全无关。


“好。”


郝眉把自己哭成一支热化了的雪糕,湿哒哒黏糊糊,咬着牙给ko哥哥咧开一个难看的笑。他的ko哥哥从来都不喜欢听爸妈的安排考师范教书育人。他喜欢做菜,无视妈妈常常挂在嘴边的“男孩子不要下厨房捣乱”,暗地里给郝眉做过的糖醋排骨和小饼干数都数不清。


孝心不能全,不可全,只能孤身一人,背井离乡。


理说得轻巧,真正到了离别的时候还不是黏黏糊糊。替ko哥哥的决定感到开心的郝眉止不住眼泪,“决绝”如ko同样拒绝不了郝眉送他到车站的愿望。哭唧唧的小东西一边打嗝,一边攥紧他的背包,给那本来就难以负担的行囊添了不少重量。一个问题在心里过了百遍,终究忍不住问出口。


“ko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会,”ko放下被郝眉揉散了绑带的背包,“下一次见面,ko哥哥一定会变成更好的人。”


好不容易止住哭的郝眉哇一声蹦起来抱住ko,做了一件从9岁开始就不好意思做的蠢事。少年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男孩的小屁股,不顾自己被眼泪鼻水污成一片的黑色衬衫,轻轻掸掉小弟弟脚上不存在的泥巴,抹掉烫手的眼泪。


成年以前最后一次伸手搂住他的小尾巴,ko这才明白有些人即便是负担,也是发自内心甜蜜的负担。手臂的力量能让他轻若鸿毛,倘若搁在心上,便重若千钧。


类似唇瓣柔软又有些皲裂的触感掠过额头,郝眉听见了自己胸腔里止不住的紊乱的声响,眼神躲躲闪闪,脚尖触到地面时都是抖的。再抬起头时,视线里只有ko被挡在行囊后消减了许多的背影。


他没有再回头。


车站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揣在兜里的录音机隐隐逸出老歌的旋律,一字一句敲在心底。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04.

一别多年,郝眉再次见到ko时,庆大的饭堂里认得出面容的阿姨大叔已经换过第三拨。惊喜就这么突然降临在郝眉头上,就连一向垂涎的糖醋排骨和炒三丝在打饭小哥帅气的脸庞衬托下,都显得不那么稀罕了。


ko悄悄给高材生郝眉打了个眼色,手上利落地给他盛了三份糖醋排骨,又挑挑拣拣,凑出一勺满满都是肉的炒三丝。


有些事情本就在意料之中。比如说ko当上掌勺的大厨,握着一家食堂粉丝们的“生杀大权”,而郝眉进了梦寐以求的庆大计算机系,成了一名准码农;又比如说ko一成不变的短寸,和郝眉对糖醋排骨多年不减的执念。


有些事情却在意料之外。比如说ko未曾主动开口解释的另一个身份——厨师ko与国内鼎鼎大名的黑客ko、郝眉的精神偶像同为一人,而黑客ko,与那个在游戏里陪伴了郝眉整个高三的好战友“手可摘星辰”仍是同一人。


又比如说郝眉不敢主动开口坦白的心思——他没法追求自己曾经描述过的,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生了。他早弯了。而世界上也只有唯一一个男人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取向,陪伴他度过了每一段青春期男生旖旎的梦境。


唯有一点,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从ko14岁那一别起,两人再无联系。


网络刚兴起的年代,无论是奔腾笨重的机箱还是家里的固话都是奢侈品,对于居无定所的ko来说更不可能。一开始没有设备,没有号码,没有邮箱,只有郝家一个不变的地址偶尔能收到不同地方寄过来的明信片,权当ko报个平安。即便后来这些渐渐地不再是阻碍,两人也没有刻意地去建立亲密的联系。


思念入骨情更怯。


ko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千挑万选相中了一张明信片,执起笔又迟迟无法落下。千言万语不及三言两语道句平安,而几句平安又难倾泻一番心绪,想来又想,投入信箱时仍是一片空白。而郝眉迟钝的小脑瓜刚被突如其来的情感变化冲击得一片混乱,当他数不清第几次从抽屉里翻出除了地址空无一字的明信片,终于鼓起勇气回个信时,ko早搬离了原来的地方。


满满当当的一片纸,山长水远,杳无回音。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第二张同样空白的明信片静静躺在信箱里。


习惯了同春梦作伴的郝眉放弃了回书。他的ko哥哥不说话,自然有不说话的道理。承诺过再见面时一定会变成更好的人,他不愿多说,一定只是认为还没有活出他心目中最好的面貌。


最好的时刻尚未到来,神童郝眉发了疯地努力,执着地想要以最满意的一面等候阔别多时的他。


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ko会一去不返。


05.

致一有了安家之处。关于未来所有的、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设想,从郝眉的办公桌摆上了第一颗仙人球的那天开始,仿佛有了一步一步实现的可能。


新生活的开始伴随着无处不在的ko哥哥的身影——郝眉最钟情的食堂,郝眉宿舍楼下,郝眉最心水的大排档…随之很意外地,ko从凝结了郝眉心血的致一,一直走进下海做生意的郝太太给儿子置办的“嫁妆房”,仿佛有什么令人期待已久的惊喜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虽然结果是令人窃喜的,但每次提起事件发生的具体过程,郝眉就忍不住扶额长叹。


ko就是传说中的大神“ko”,度过最初短暂的惊诧之后,这个消息并没有给郝眉带来太大的冲击。他的ko哥哥从小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比别人好,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郝眉自己。自学成首屈一指的黑客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旦主语是ko,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要是这位黑客单枪匹马侵入了自己的办公桌面,将郝眉桌面上妖娆动人的女神换成了清心寡欲的横山寺,还因此同致一各位老大轮流一战,最终以微小的差距败给了他们家老三,最终被迫委身致一这座小小的和尚庙呢?


没错,关键就在于郝眉的女神。小码农爱极了她一把浑厚磁性的好嗓子,每次灵感堵塞的时候只要听听女神的声音就能汲取到充足的养分。当然仅在与ko重逢、再次吃到ko亲手做的糖醋排骨之前。


然而女神偏偏拥有一张同帅气的嗓音极其不符的脸,和一副火爆的身材。比如说躺在郝眉桌面上的新专辑封面,胸前风光正好,一开始甚至惹得于半珊丘永侯每回路过郝眉背后都回头窃笑,频频感叹他们家老幺进入了可喜的思春期。


有什么好感叹的,眉哥又不喜欢女人。女神是DCB还是A,都改变不了郝眉对她忠贞的爱。


可这份爱再赤诚,又怎及得上郝眉对ko哥哥的万分之一?郝眉将ko篡改他桌面的意图揣测出好几个版本,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小时候说过的混话,恨不得一板砖拍在自己嘴巴上:


“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巴,至于身材嘛…当然要很棒!”


ko该不会还以为他喜欢像女神那样傲人的上围吧?或者说,ko该不会还以为他取向笔直笔直吧?


郝眉坐在新员工ko的位子上,整个人被牢牢罩在男人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闷得呼吸困难的低气压之下,怯怯试探:


“ko哥哥,你为什么…把我桌面的女神,换成了一座寺庙啊…”难道是不满眉哥对身材一万年不变的恶俗品味?


该怎样委婉地告诉他眉哥不稀罕女神傲人的Dcup,只垂涎ko傲人的胸肌啊!?


“她不好看。”ko打断了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小东西。郝眉像是被一棍子打懵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嗷一声从桌子上蹦起来。


“你!你侮辱我可以,你侮辱我女神,那我可得跟你急啊!”


眼前这张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脸,让ko想起小时候捧着少年漫画追问自己“两个女主角哪个更可爱”的郝眉。只因为自己随口回了句“她俩都不好看”,小东西就气得连糖醋排骨都不吃。结果第二天起来一块小饼干就把女神一号和女神二号忘得干干净净,眼中又只剩下他最崇拜的ko哥哥。


ko罕见地使了个小坏,抬手揉乱了郝眉精心打理的头发,在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


他的小竹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06.

小竹马早就长大成人了。


若是当初分别时,ko不那么着急地用决绝的外壳,来掩饰自己对无法预测长度与结局的离别的恐慌;若是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回头望一眼落在身后的小弟弟,然后意外地发现对方哭得脏兮兮的小脸上可疑的红晕。


那么预谋了千百遍的久别重逢和晋级攻略,就不会像此刻那么难熬。


身兼竹马、同事两重身份的ko轻而易举进驻了郝眉的私人领地,大喇喇在对方的房子里展开了养猪式包养。包做饭包洗碗,包拖地包洗衣,遗憾的是,暂时还不能包暖床。


若说ko从来与天斗所向披靡,与己斗乐此不疲,那他永远都斗不过的,是自己内心里对委屈或者勉强郝眉的万分不愿。郝眉一天没表示出对他的爱意或醋意,ko就不可能理直气壮地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


不过,所谓冒犯,当然不包括做饭的时候故意不穿上衣,在热气蒸腾的开放式厨房里露出自己汗涔涔的胸肌,也不包括洗完澡之后只在腰间围上一条窄窄的浴巾,敲开郝眉的房门给他递上一杯热牛奶。


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情份,再好用不过了。


然而难熬的并不只有ko,还有ko以为永远都长不大、却暗搓搓心怀不轨的小竹马郝眉。高档公寓隔音太好,抱着带有郝眉气味的被子辗转难眠的ko,很遗憾地错过了躺在主卧里幻想着两片油亮的胸*肌、八块硬邦邦的腹*肌和掩在湿*漉*漉的浴巾下引人遐想的弧度抚*慰自己的郝眉口中发出的,难以压抑的粗*喘和呻*吟。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能寐,共饮一江…苦水。


07.

ko决定侧面试探敌情,巧妙地打进敌方内部。


若是能打翻一缸醋水,成功的曙光就不远了。


于是当ko哥哥面无表情地立在自己跟前,固执地向自己讨要一份“迅速攻略心上人的一百种方式”时,郝眉心里五味杂陈,好奇心和不甘心齐齐涌上心头,决定还是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ko哥哥的心上人长什么样子啊?要是长得让我不满意,我才不给你支招。”


答案仿佛在心里演练过一万遍,ko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大眼睛。”视线掠过杏核般的眸子闪烁的异样的光。


“长睫毛。”目光拂过沾着水汽长睫微微上翘的弧度。


“小嘴巴。”再往下游移,热辣的温度似要把饱满的唇珠灼伤。


短短九个字,心思显而易见,落在郝眉耳中却不知怎地歪到了北冰洋,仿佛这等秀气的形容词,同一米八的眉哥比牛还壮比煤球还黑的外形丝毫不相干。兀自描绘出一幅类似桌面女神天使般的面容,郝眉心里顿时醋海滔天。


从前不懂事,径自拆开递给ko的情书里念出来的那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今时今日才有了足以让郝眉感同身受的心境。


ko哥哥还是那个ko哥哥,宛若昨夜漫天星辰夺人心魄,不过几千昼夜,斗转星移,万年性*冷淡也懂得去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自己家里好大一棵水灵灵的白菜,ko哥哥你就看不见吗?


郝眉只好强打精神,一本正经地支招:“那你写情书呗。以前收到手软,肯定偷到不少精髓。区区一封情书易如反掌,多来几封就稳稳当当的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相当不怀好意。这年头还有谁会选写情书这么土的方式啊。听我的,肯定追不到女孩子!


能自学成绝世高人,ko的效率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以至于郝眉手上捏着三封情书,不得不替ko参谋参谋的时候,才苦笑着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怎么就忘了,除了执意南下学厨那一回,从小到大郝眉撒着娇让ko往东,ko哪一次往西走过?


第一封——

“收下这封信,就是我的人了。”


单刀直入,先斩后奏,既有ko的个人风格,又有种似曾相识的霸道。好句,好句。


第二封——

“这是我亲手烧的糖醋排骨,吃了这顿肉就是我的人了。”


上一封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看到这儿郝眉差点将信纸攥烂了。好么,在眉哥这里研究出来的菜品,ko竟然用来孝敬外面的小妖精!不给!半块都不给!糖醋排骨是我的,蛋黄焗鸡翅也是我的,水煮鱼炒毛蟹炒年糕哪怕只是条炒青菜,统统都是我的!


第三封——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人似朗朗星辰耀眼夺目,一人如稀世珍宝隐在灯火幽暗处。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有情人终成眷属…


休想!


郝眉一把将信纸摔在地上,还故意跺了几脚:“不行,你这样绝对搞不定!”


“那…怎样才能搞定?”


“欺负她!”郝眉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被气的:“我们家经验丰富的于大师说过,越是喜欢谁就越是欺负谁,使尽浑身解数,吸引她的注意力…嗷!”


被一只有力的手圈住手腕猛地往下拽,郝眉吓得嚎了一嗓子。小屁股被迫同ko紧实的大腿来了个亲密接触,幸亏那里早被ko养得圆润有肉,才没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撞弄疼。


郝眉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依旧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在郝眉煞白脸蛋上“狠狠”掐了一把。


小东西总算察觉到情节走向有点不对了。


“你、你干嘛。”


“欺负你,”似乎觉得刚才那番欺负还算不上“使尽浑身解数”,ko想了想,在郝眉拧紧的眉头亲了一口,飞快地退开,好整以暇任由对方红着脸捂住刚才被占了便宜的地方。


“这…也是在欺负我?”


“嗯。”


这也能算欺负?也未免太小瞧眉哥了!


ko反应过来自己需要给点回应的时候还有些怔愣,不敢相信心心念念多年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得偿所愿——嘴唇被怀里的郝眉堵了个严实,触感如同这一吻的主人一般软糯糯水嫩嫩,甜入肺腑、沁人心脾。明明生涩得有如初夏枝头小巧玲珑的果,偏偏赌气似的不甘示弱,强硬地撬开自己紧闭的唇齿,在里头胡乱扫荡。


分开时小东西上气不接下气,眼眶盈满窒息感带来的湿意,却还强撑着朝ko耀武扬威:


“看见没,这才叫欺负!”


“哥哥受教。”ko的愉悦和得逞之后的快意明晃晃写在眼里,低头吮住那张假硬真软的小嘴,开始展示“学习”成果。


不久以后,郝眉被按在床上欺负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想起自己当初撩ko时作过的死,简直痛不欲生。


08.

小竹马还是那个单纯的小竹马,ko哥哥早已不是当初的ko哥哥了。


长得更帅,力气更大。


做菜更赞,切开更黑。


以及比14岁的ko,更加按捺不住对小竹马浓烈的、充满占有欲的心动。


09.

众里寻他千百度。自背井离乡而起,至踏入故乡而终。


我在灯火阑珊处。匿入阴影,纳于眼神,自始至终只属于一人。


读信的人总以为,只有写信的人才是那个寻寻觅觅的人。踏遍山川河海,尝尽人生百态,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在缘分开始的地方寻到了心尖儿上的人。


写信的人却从未诉之于口——


郝眉,我在这里。良辰美景匆匆过,你能否停下来,看看我。




END


“匿入阴影,纳于眼神”改自朱砂石头《摘星人》填词首句。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他计几觉得计几只是东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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