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磊】限时同居65天(中)

双演员,电影《超时空同居》设定。

影帝刘昊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同18岁的小吴磊同居了。前文(链接)

昊磊篇目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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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刘昊然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他自始至终看不清自己的形态。第一视觉充斥着烈日与望不见尽头的草原,他蛰伏在干涸的地面,敏锐地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体内不由自主起了原始反应。

 

而拨开障碍,却只见一只羚羊。年轻的孩子像是从未经历过夺命追捕,乖乖地卧在那儿,甚至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饥饿伴随性欲汹涌袭来,刘昊然高高跃起,将猎物按在掌下,张嘴扑向对方诱人的脖子。

 

小羚羊的脸忽然碎裂,露出一张假皮囊下属于雄狮的爪牙。激烈的纠缠间,刘昊然被对方叼住的脖子一阵剧痛,冒着冷汗挣扎着醒了过来。

 

2018年,在一间莫名连通了2036年的卧房里,悬浮在虚空“墙壁”上的数字还在一刻不停地跳转,恢复意识的瞬间正好短暂留在“61-22:33:44”。

 

刘昊然醒的不能再醒了——睡裤里一片滚烫潮湿,虽说因为太久没有解决生理问题反应过分了点,刘昊然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大可不用像现下这样难堪。

 

可这偏偏不是他的床。

 

昨晚吵着要一夜暴富的小吴磊从他嘴里套不到半句有用的预言,卷走自己的被子占了刘昊然的床。那张特制的床哪是第一次享受高端睡眠的吴磊拒绝得了的,身体触碰床垫自动变形,材质轻微流动,少年陷在云端沉沉入睡,拔都拔不起来。

 

成熟男人刘昊然不好跟小孩子抢地方睡,只好叹一句高考的孩子真苦,默默从吴磊身下抽走自己的被子,打算在吴磊的“古董”床上凑合一晚。本就不深的睡眠果真被恶梦趁虚而入,他无端附身在三十岁出头那年,系列舞台剧里自己饰演的狮王。

 

舞台剧的十八禁情节只是舞蹈形式的艺术处理,而梦里却是野兽之间力度饱满的肢体纠缠。恶梦的始作俑者小吴磊还在惬意的睡眠里翻滚,手掌往头顶一捞,正好卡住了刘昊然的呼吸。

 

刘昊然小心挪开他的手,冲进洗手间把余下的悄悄解决掉,动手期间甚至有种无耻大人就在熟睡孩子的枕边自渎的羞耻感。于是当身上还带着水汽的刘昊然冷不防被吴磊堵在浴室门口时,遮遮掩掩的羞耻感骤然爆发,男人衣领下还没平息的潮红从脖子一路爬到了脸颊。

 

“早、早啊,小吴磊。”

 

“是挺早的,”吴磊仔细打量眼神闪烁的刘昊然,趁其不备飞快在他脸上一抹,顺走了他黑眼圈下的水珠,这才放下心来,“是水呀,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呢。”

 

幸亏孩子没有太过早熟。

 

刘昊然松一口气,失笑道:“你以为我几岁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不能告诉我,大人总有解决不完的烦恼和秘密,对你来说还是孩子的吴磊当然不可能为你分担什么。”吴磊敛起笑,伸手搭在刘昊然头顶,像刘昊然这几天惯常做的那样,轻轻揉他黏哒哒的头发,“可是只要你愿意,至少我能让你开心一点儿,我的咖啡煮的还不错,燕麦粥也拿手,订的外卖也是爆款,可你这两天几乎什么都吃不下…怎么办,难道要哄哄你才肯吃呀。”

 

“抱歉。”

 

“如果需要哄,也不是不可以,”露出两颗兔牙的少年显得尤其狡黠,两只手指在刘昊然面前搓了又搓,“Tips please。我服务很周到的。”

 

眼前的脸同刘昊然久远记忆里的马小跳奇异般重合,在年龄很不幸地没有随着时光一同往回倒流的刘昊然衬托之下,时间对吴磊显得太过偏心。

 

“刘先生,鉴于您的表现比18岁小孩都不如,很遗憾地通知阁下,从今天起失去了‘哥哥’的称呼。”

 

“…能上诉吗?”

 

“不可以,”吴磊自说自话地牵起他的手,“别把一切想的那么坏,哪怕2036年不爱你,你还有2018呀,我可以随时为你打开这扇门。”

 

少年拉开门,果断地一屁股把刘昊然顶出了房间。

 

“刘昊然,欢迎回到2018。”

 

 

10

到底有多少年没尝试过不戴口罩,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闹市街头呢?

 

刘昊然默默掰着手指数了一轮,发现那已经是比吴磊大不了多少的年纪,十只手指已经不够用了。

 

记得那时,他主演的网剧还在宣传阶段,《唐人街》系列第一部刚完结,刘昊然作为综艺节目的嘉宾接受过一项挑战——一个人站在闹市街头装哑巴,直到路人主动将他认出来为止。刚在银幕前亮过一次相的刘昊然正处在一个微妙尴尬的境地,为数不多一眼将他认出来的女孩尤其热情,而等来的更多是短暂停留在某个长得不错的陌生男孩儿身上的目光,惊艳,又疑惑。

 

十九岁的少年怎可能没有好胜心。刘昊然内心一半自在,一半不甘,咬咬牙暗自下决心,三五年内人们的认知里总有他一席之地。然而当这三五年真正过去了,刘昊然愿望成真,却屡屡被堵在赶通告的路上,也失去了随意叫上几个兄弟撸串喝啤酒的机会,于是又开始怀念起没人认识的时候站在街头的那份自在。

 

他免不了俗,既矫情,又贪心。

 

如今和全副武装的吴磊并着肩走在2018年的麓城里,刘昊然不用再遮掩,落在他身上的打量又变回了对一个长相出众的陌生男人单纯的欣赏。即便是偶尔对准他的手机摄像头,也只是无目的的偷拍炫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一席之地,刘昊然没有义务将自己放在橱窗里供人观赏。

 

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刘昊然一言不发地环顾着时间仍在流动的2018年,任由吴磊压低帽子把个儿高又惹眼的他扯进超市,迅速装走两购物车的零食回到车上。

 

少年被帽子口罩闷出一脸的汗,钻进副驾扯掉了伪装:“好了~出发吧。”

 

手持2036年的驾照公然无证驾驶的刘昊然:“去哪?”

 

“带你去个好地方!”

 

刘昊然实在想象不到麓城还有哪里,是他这个比吴磊多活了十几年的人还能打心底赞同是“好地方”的。直到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艰难地叠起来,缩在了福利院大长桌旁边一张小小的凳子上。

 

刘昊然印象中的慈善大多是场善意的经营,发自真心的同时也是一幕让双方更加宽心的其乐融融。像今天这样需要让吴磊武装出门,完全私人性质的探望,倒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刘昊然默默观察对面玩的正尽兴的一大一小。吴磊把五岁的小男孩豆豆抱在怀里,握着他瘦小的胳膊,手把手教他上色。先天性脑瘫儿,正在外界资助下接受长期治疗和训练,手臂没什么力气,色感却意外地很不错。

 

吴磊顺着豆豆的意思帮他配色,上完一种颜色,就把孩子的脑袋拢过来,轻轻吻他的额头。哪怕孩子并不能精准地用语言表达喜好或感谢,不间断鼓励的吻、亲密的触碰和吴磊天生亲和力十足的脸,足以让旁观者感觉不到语言带来的隔阂。

 

刘昊然曾为了2036年最后一个角色接近过类似的患者,然而同这么小的脑瘫患者接触所需的强大耐心和让人产生依赖、信任的能力十分罕见,吴磊做起来,却好似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我跟你一样,第一次去福利院也是为了做一场公益,”吴磊摸摸豆豆的小脸,一边收尾一边缓慢地说话,像在自言自语,“之后就不太习惯在镜头面前同孩子们一起玩了,反正多了机器在这儿拍,总是玩的不尽兴…喏,好了!”

 

吴磊把着孩子的小手举起两人刚刚完成的作品:“看!豆豆的大作,《好看的哥哥和帅气的叔叔》。”

 

画里是今天带来两车零食的吴磊和刘昊然,哥哥自然是吴磊,而刘昊然,在五岁孩子面前担一声“叔叔”也实至名归了。只是同在演艺圈的两人很少用到“叔”这个称呼,只要保养得当,人人都是“哥”,年纪尚且不算大的刘昊然也只在刚见面时来不及梳洗,才会让吴磊一时看走了眼。

 

叔叔一张英俊的脸干干净净,没有胡子,豆豆不知道叔叔和哥哥的本质区别在哪儿,只好按照自己的想象,把一米八五的叔叔画的比一米八的哥哥高出一倍。

 

巨人之伟岸,险些冲破天花板,刘昊然看着画里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把豆豆最喜欢的棉花糖全部挖出来塞给了他。吴磊悄悄瞄一眼好几天没真心笑过的刘昊然,心里高兴,脸上却故意拉的老长。

 

“叔叔分明只比哥哥高一丁点,豆豆小笨蛋,叔叔丢的是糖衣炮弹,吃坏了牙看你找谁哭去。”

 

刘昊然心知豆豆对他早就没了刚见面时的防备,凑过去揉揉孩子的脸,余光却始终绕在装生气装的不怎么像的吴磊身上,笑着附和:“磊哥哥说什么都对。”

 

刘昊然全部艺术细胞耗在了演技上,画画糟糕、唱歌跑调,除了讲吓唬小朋友的故事,实在没什么特长拿得出手。巨人般的长腿叔叔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一手捞起不小心扑在他身上的小女孩,突发奇想,架住孩子的胳肢窝举起来,脚下打转飞了好几圈。

 

笑声清脆,阳光铺满刘昊然深不见底的瞳仁,有些刺眼,而随之遮盖住光线的碎花小裙摆温柔可爱,填满了他在“陌生”时空里无处落脚的心。

 

小吴磊说的对,真是个好地方。

 

 

11

长腿叔叔胳膊都快折了。

 

小女孩的笑声像是打开了广播,福利院的孩子一个个涌了过来,排着队等刘昊然举高高。刘昊然暗自琢磨之前忙电影宣传期间到底多少天没进过健身房,把排在最后的一百多斤小胖子放下来时,止不住轻轻地喘,随后无奈地发现小胖子并不是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叔叔,我呢?”吴磊张开手臂,纯洁又无辜,“我也要。”

 

刘昊然没有笑他幼稚,更没有嫌弃他比刚才举起来的小朋友重的多。他以近乎拥抱的姿势凑近吴磊,手掌在他痒痒肉上轻轻一挠,惹的对方笑着往回缩。刘昊然没有让他溜走,掌心顺势上滑,将他稳稳举了起来。

 

“刘昊然我开玩笑的!”吴磊瞪着眼惊呼,感觉到刘昊然的手没有要崩溃罢工的迹象,手指甚至一下下调皮地捏着他的痒痒肉,少年大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叔叔,哥哥,昊然哥,哎痒!放我下来好不好…”

 

“不好。”

 

底下支着一个刘昊然,从来不畏高的吴磊低头见38岁的男人两颗虎牙笑的无处躲藏,霎时有些晕眩。少年下意识要反击,挠痒痒的手伸到刘昊然胸口又顿住,隐秘的红晕悄悄爬上耳后根。

 

刘叔叔得意忘形,不小心踩中了小胖子落在地上的棒棒糖。吴磊在后背落地前闭着眼睛抱住了对方的脖子,慌乱间感觉他生生把两人调了个位置,男人急促的呼吸烫伤了少年单薄的胸口。

 

吴磊骑在刘昊然身上,看他忽然遭受重压而蹙起的两道眉,俯身搂住他的脖子不愿起来。刘昊然耳边一热——少年擦着他的发梢含糊地说了句话。

 

他随口追问:“什么?”

 

吴磊埋在他的颈窝里吃吃地笑,震动在两人紧贴的胸腔来回传递。

 

“你骗人,”少年在心里回答他,“你怎么可能只是跑龙套。”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不过在扮演着名为“自己”的角色,便已令人目眩神迷。

 

离开时,听豆豆在身后一声声地喊“哥哥”,吴磊一步三回头,直到阿姨抱起豆豆消失在门口。刘昊然迁就他越来越慢的脚步,好似感觉不到他的心不在焉,直到他忽然止步。

 

“刘昊然你知不知道,每次跟豆豆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在想…”吴磊清朗声线里的怅然,仿佛让他沾染上不属于十八岁的阴霾,“如果我们身在超级英雄时代,科技发达到能够打造出钢铁侠的地步,让每一个豆豆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成为一个健全的人…你的时代已经实现了吗?”

 

刘昊然乍然与一个少年的愿望撞个正着,想起自己主演的、还没来得及上映的《2046》,艰难地点点头:“已经快要实现了。”

 

“2036太棒了!”少年兴奋地抓住刘昊然的手臂,“科技真是个好东西。”

 

“要是它反过来掌控你呢?”刘昊然罕见地较真起来,“人的基因会出错,机械是完美的,可以填补身体的缺陷。可是如果出错的是这里呢?”他的指尖直直点在自己太阳穴上:“如果思考功能出了差错,就像豆豆那样。人工智能控制了你的身体,让你正常工作和生活,可万一它产生了自主意识,打算夺走你最后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呢?”

 

吴磊被一连串的反问击懵了。短短几天的相处很容易让人对刘昊然产生错觉——温和又容易妥协,只要撒个娇,再软软地求两句,他什么都能答应下来。吴磊没想到一个摸不着的幻想能够触发刘昊然固执又尖锐的一面。

 

“我没有想那么远,”吴磊认真思考片刻,郑重开口,“但无论如何,我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自己做选择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别无他选。即使真的到了你说的地步…这样想可能太过理想主义——我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刘昊然从未得到过类似的回答。影迷们天然的崇拜让他透过角色所传达的世界观接近真理,经纪人热衷于从市场和政策去分析这个角色能够给他带来鲜花还是烂鸡蛋,而人工智能集团更加粗暴直接——他们的回答就是让唱反调的刘昊然永远闭嘴。

 

人生来唱的第一场戏就是独角戏,婴儿用啼哭声引来周遭的关注,成年人又把无关的喧嚣赶出了属于自己的地盘。三十岁以后的演员刘昊然固执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实验品,不断去试探这个世界究竟还能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直到他在吴磊面前发现,只要还有选择的权利,就没有什么可以变得更坏。

 

 

12

静止与流动空间的相接处,时间在平静地流逝着,刘昊然藏在心里的定时炸弹滴答的声响被他闭着眼屏蔽掉了,于是真的提起了度假的心思安安心心待在了2018年。

 

可能除了他,也没有哪个成年人去度假还带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更何况这个少年非常能折腾,短短半个月,把他那罢了工的全自动化厨房翻个底朝天,机械管家被剥的赤条条的,主控板被拆下来研究了好几天。

 

“哇塞,家用机器人身材这么好,胸肌手感不错啊!”

 

一切都是在刘昊然的默许下——他的管家还没高端到会产生羞耻情绪的地步,只是听吴磊满嘴的调戏用在机器人身上,刘昊然有心逗他:“那他的主人呢?”

 

吴磊心说怎么突然跟机器较起劲儿来了,你的胸肌一我没见过,二又不敢摸,不好发表见解吧,嘴上却一贯地又甜又乖巧:“物似主人形嘛!”

 

似不似主人,吴磊很快就知道了。当晚刷完一整套真题,本该到了大人运动,小孩边吃宵夜边打手游的休闲时间,刘昊然以“考生身体素质要过硬”为理由把吴磊拎进了楼下的私人健身室。将近两个月没进过健身房的闭关考生颠簸在匀速8.5的跑步机上,刘昊然湿漉漉的胸肌腹肌在震颤视线里光芒万丈。

 

啧啧,成年人的自尊和自恋真不得了。

 

这场同居算得上温馨愉快,除了刘昊然锁在床头柜的剧本——那是每晚等到吴磊入睡之后才会被翻出来当作睡前读物的故事,一个比一个沉重,不利于少年身心健康。眨眼间吴磊心心念念的复联3上映,疯狂刷完三套卷子的吴磊全副武装,深夜拽着轻装上阵的刘昊然,主题曲的调子一路哼到电影院。

 

哪怕是郊区,首映场一样爆满。少年隔着口罩紧张地念叨:“如果钢铁侠领便当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漫威了,就…Say goodbye!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了,Never!”两秒钟没过去又忽然凑近刘昊然:“哥哥,咱商量一下,要不提前透露一点儿…”

 

刘昊然一句“你确定”还没脱口,善变的年轻人又反悔了,捂住耳朵远离了可恶的未来人:“不行,别告诉我,刘昊然你要是剧透我就翻脸了,咖啡和燕麦粥都没了,外卖也不点了!”

 

刘昊然在漆黑一片的电影院笑出声。事实上过去这么多年,电影的具体情节他早就记不清了,只对部分角色的结局心里有数。当他十分有数地准备给吴磊递纸巾,却发现压根没用,小孩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抹在了手掌心,又在忍不住掐刘昊然胳膊的时候全部揩在了他的袖子上。

 

幸亏吴磊最爱的角色暂时安全。走出影院门口,有心哄哄他的刘昊然让吴磊原地等一会儿,给他买了纪念周边,顺手带走两个冰激凌。走出两步发现自己拿冰激凌时忘了周边,刘昊然折回去礼貌地询问店员。

 

店员显然很吃惊:“抱歉…这位先生,我刚才好像并没有为您结过账…”大概自己也没法百分百确定,店员极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位客人样貌的同时,打开记录查找他描述的商品,一无所获。

 

刘昊然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在店员狐疑的打量中走出店门,化掉的冰激凌黏在手上,只好扔进垃圾箱。抬头看见影院的留言墙,刘昊然迟疑片刻,取过旁边的笔,在不显眼的位置写下一个“Turbo”。

 

恹恹的吴磊还在前面等他。

 

散场的人潮阻断了久等的少年抬头搜寻的视线,刘昊然远远望着吴磊,喧嚣将他隔在唯一的僻静处。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留言墙上刚刚被书写过的位置空空如也,有双看不见的手,迅速抹去了他留下的痕迹。

 

他同方才看电影的时候一样心里有数——刘昊然不属于这里,自然不会有人记得2018年有个男人,陪过吴磊看完一场早就看过的电影,进商店买过东西、结过账,还在墙上不自量力地签了名。刘昊然是这时空中极其平凡的一天里唯一的bug。

 

那他呢?

 

刘昊然扔下笔转身狂奔。被冲散的人群响起一两声抱怨,刘昊然狼狈至极,一路简短地道歉,眼睛却始终盯着视线里唯一清晰的人影。

 

“你怎么能吃独食呢!”少年自己从复联3的失落里爬出来,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吴磊。他伸手抹走残留在刘昊然嘴边唯一一口冰激凌,不满地控诉:“香草味的,竟然不给我留一个!”

 

刘昊然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攥在手里:“我是谁?”

 

吴磊似乎有些吃惊,却下意识稍稍抽开手腕,让自己的掌心落在对方掌心里:“你是刘昊然呀。”少年眨眨眼,笑着补充:“力气很大的刘昊然,数学很好的刘昊然,唔…还有,身材很棒的刘昊然。”

 

刘昊然被肌肤相触的地方烫的几乎握不住对方的手掌。

 

命运在接二连三荒诞的玩笑之余,费心给了他制造一个惊喜——他被全世界遗忘,唯独有人将他稀薄的痕迹攒起来,关在心里。

 

“全世界最帅的刘昊然,跟我回家吧。”

 

 

TBC

 

福利院的情节上周就码下来了,过完这几天一看,这么应景。

我不是没有想过他真正脱离童星身份之后面临的艰难,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那不是工作辛苦、拍戏受伤能比的。陌生人的恶意,亲近的人亲手捅的刀子,一并经历之后,我不知道那么懂事、早熟的他是不是能够短时间内减少这件事对自己的伤害。

但我知道无论这段时间有多长,它都只是暂时的。看他从杨过到萧炎,我很清楚这是个怎样的孩子,哪怕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他当作孩子,磊磊就是磊磊,有些东西一定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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