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磊】心上人烟

纪念双第一cp流水账。海草舞兔子磊(视频链)、秦风附身的六元出没。

昊磊篇目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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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中不知有多少种形态,只在刘昊然这一桩旧账上,随手翻一翻,抖掉一地不堪入目的自己。

 

吴磊自认是个赖账成惯犯的人,那些抱着一腔无辜和些许意不平的心态有意无意注视着刘昊然的日子纵然给他留下羞耻的印象,吴磊尚且不愿承认,更何况账本上早已被自己撕下来,无意中落在时光里的第一页。

 

今日输了赌约,化身兔子君向刘昊然公开表白的这一桩,也只有兔耳和小半段海草舞是货真价实的公开,表白却只有天知地知,刘昊然知、兔郎君知。

 

他站在天台上捏着开关,把一顶特制的兔子帽捏出了明显不是海草舞的节奏,两只粉白相间、萌的丧心病狂的兔耳急速翻飞成一首《绿光》,连扭带唱,一曲毕,兔子耳朵直直立成了一个路由器。

 

耳边一句接一句绿油油的调戏…天台对面的刘昊然只能笑着选择原谅。

 

“你有接收到我的信号吗?”吴磊托着扩音器,明目张胆地全场放电,后半句却偷偷摸摸地用嘴型传达给不远处真正的目标,“刘、昊、然!”

 

刘昊然无奈地再次把新的一页捡起来。

 

从偷偷藏起吴磊丢掉的第一页开始,他一个人闷着头翻山越岭,从未想过山的尽头长什么样,直到天降巨饼将他砸晕,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长途跋涉的终点,从天而降的比大饼还要让人荡漾。

 

他一路走一路捡,总算凑齐了这本账,换来吴磊一张pass卡,容许他在心里横冲直撞。

 

 

我和你之间,只有你才以为势均力敌。

——六元日记

 

哪怕只是倒回三月前,两位积年宿敌小别胜…(磊:闭嘴),吴磊眼里的刘昊然明明还是硌在运动鞋里的一颗石子,更不要提三年前高中开学那天了。

 

新生代表吴同学在全校三千多人面前一叫成名——新学弟腰板直过背后那根旗杆,一番宣言青春激昂。话毕退场之际,制服笔挺的仪仗队高调出场,走在前头盘亮条顺的二年级学长诡异地绊了个踉跄,带倒了身后捧旗的仪仗,小旗杆直直戳在了吴磊肚脐下三寸。

 

霎时吴磊咬牙切齿地恨起了教务处主任为了展示新生代表之风骚而特地配备的随身麦克风,整个操场响起比之方才那番发言更加激昂的惨叫……

 

建校以来闻所未闻的重大“演出”事故自然不可能录入校史,只不过开学一幕被添油加醋担当了三年茶余饭后的消遣,伴着那两人势如水火的花边新闻,真真假假,直到案件主角刘学长和吴学弟相继毕业离校才消停。

 

想当年两人无论不分伯仲的课业,或是不相上下的魅力在枯燥的校园生活里无疑是针兴奋剂,不和的小道消息总时不时地被目击者捕捉到,传播之快,胜过本校官媒《菁菁校园》。

 

例如当年入学“惨案”发生后不久,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男厕里见到刘昊然一把拍开吴磊的手,两人脸色都不怎么美观。

 

后来有人拍着胸脯说见过刘昊然无意间目击某个在辩论队里“亲密”搭档过的一年级小学妹向吴磊表白的现场,脸黑成了锅底。

 

再后来,又有人说刘昊然不幸撞见同自己合作无间的学生会副主席向吴磊示好的现场,刘会长英俊的脸直接成了煮糊的锅底。目击者指天发誓说如有一字虚假,就叫他中年脱发。

 

吃瓜群众心说你别浪费力气咒自己了,你说他俩为了教务处主任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怕都不是空穴来风。

 

吴磊百口莫辩。

 

当初级花当面表白是真,吴磊低头看看扭扭捏捏的所谓刘昊然的“知音”,只想做个埋头苦读的低调小基佬。

 

后来二年级学长当面示好也是真,吴磊低头看看同样支支吾吾的所谓刘昊然的左臂右膀,心里很慌——别的小j佬眼睛怎么那么亮!

 

然而不管是目击者,还是目击者口中面有菜色的刘昊然,都没有进入过吴磊的视线里。吴磊也没有无聊到听风就是雨,认定刘昊然与自己就真有那么孽的缘和那么深的仇,只有开头的那桩,吴磊百分百确定——没有水分。

 

记得新生典礼后在男厕里不期而遇,颜控又自来熟的吴学弟笑的两颗雪白的兔牙无处隐藏,抬手搭在刘学长肩膀上打算一笑泯恩仇。

 

刘昊然浑身僵直,飞快拍掉他的手:“别、别、别碰、碰我。”

 

略带讨好的笑褪的不够快,尴尬指数直线上升。吴磊压根没心思去回忆入学前就有耳闻的风云人物刘昊然什么时候得了结巴的毛病,想自己天生一张讨喜的脸,第一次遭到赤裸裸的嫌弃,臭美之心碎了一地。

 

从此由它真真假假,相看两厌倒不至于,只是几乎再无交集。以至于三年后的省状元吴磊填志愿的时候忘了翻一翻某个让他尴尬了三年的前状元去了哪里,于是只好信了冥冥中解释不来的缘分,捏着鼻子做好再尴尬四年的准备。

 

 

流言不假。哪怕听来如同戏耍。

——六元日记

 

大一新生吴磊在同系联谊赛上撞见大二学长刘昊然,也只走了外场啦啦队一个拍子的神。

 

随之雀跃不止。高中的不同级没有给他们真正一较高下的机会,只是当时径直穿透五楼课室窗户的打气声和关注,百分之九十都投给了篮球场上春风得意的刘昊然。纵然明面上无甚交集,男生之间对于球技的仰慕与不屑总是相辅相生,唯有比一场方可解痒。

 

一人一边遥遥对峙,吴磊几年来脸皮又长进不少,那点陈年尴尬算什么,把刘昊然打量得生硬地别开了脸,还不依不饶。偏偏越是想躲越是躲不开,轮到挑边儿,裁判翻来翻去找不到事先准备好的硬币,也懒得借了,于是把双方队长扯到场中间猜拳了事。

 

这可能是打算图个方便的裁判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刘队长和吴队长连猜九把,把把平手。

 

全场哄笑不止,刘昊然扭过头手一摊,示意裁判:“学弟们先选吧。”

 

没过多久哨声响彻球场,吴磊一跃而起,贴着刘昊然的面把球捞给了队友时,还能瞥见刘昊然从猜拳开始颜色就不太正常的脸,和不知为何红的马上要滴血耳朵。他被两片耳垂晃花了眼,心跳比两只脚的节奏还要急促,一时没留意队友的示意,斜后方传来的球直击吴磊面门。

 

惊呼此起彼伏,吴磊还来不及做好短暂破相的心里建设,一只手死死盖在他脸上,弹开了致命一击。

 

它无意间留下一个并不温柔的触摸。

 

隔天一觉醒来,吴磊不由感叹——象牙塔时期八卦之迅猛,保守的高中真是远远比不上了。

 

好歹那时候的花边绯闻的传播也就嘴上的功夫,人走了戏台就垮了,而且即便是当年鼓足了勇气来示好的二年级学长,也死死守住了示好的分寸,暧昧有余、直白不足。哪像现在,一不留神亦真亦假的所谓“奸情”同步上传,一夜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发帖匿名转发自由,按都按不住。

 

不知哪个闲的生蛋的拼了一张学长学弟“平手九连拍”,附带两张“贴面争锋”“舍身保脸”的照片,角度同当时气氛一样微妙,点炸了校论坛八卦版经年细水长流的热情。

 

博客账号并未有任何关注和互动的刘昊然和吴磊,主页内容却被屡屡抓了小辫子——同款不同色的NB鞋,同包装不同口味的美年达,连发博的姿势和口吻都有撞车的迹象,被有心人拼在一块儿,瓜香四溢。

 

解释不清的吴磊干脆笑眯眯地闭了嘴。几天后听说戏剧社部长敏锐地嗅着风向,特地邀请刘昊然客串校际比赛舞台剧里其中一个主角的老年版,却遭到刘昊然一口拒绝:“抱歉,我嘴笨,说不好台词。”

 

亲眼见过刘昊然辩论赛现场的学姐:……

 

吴磊猝不及防重温了一遍高一时在男厕里遭遇的打击,只好翻来覆去捏着手里自己扮演另一个主角老年版的结尾里,只有寥寥几句台词的剧本。

 

“多年不见,贤弟安好?”

 

“安好。”

 

“当年一诺…”

 

“怎敢忘怀。”

 

 

单方面的记忆是记忆,单方面的缘分也叫缘分吗?

——六元日记

 

说起来无论是球场上那诡异的九连猜,还是个人主页隔空撞车,起码在吴磊这边仅仅是个让人心情不坏的巧合,直到后来他为了开通“偷偷关注”功能特地充了尊贵的VIP。

 

视奸刘昊然博客的第一天,种草一双限量版球鞋,付了预定。

 

视奸刘昊然博客的第二天,种草一部新电影,刷了九遍。

 

视奸刘昊然博客的第三年,种草一部原版小说,整套下单……

 

当吴磊总算从倾家荡产的边缘把自己拽回来,尊贵的VIP恰恰消耗了10天,他在刘昊然万年一遇的晒照(几乎找不着人的大合照)里看到了对方险些笑没了的眼睛,还有两颗怎么看怎么眼熟的虎牙。

 

吴磊小心脏一抖,试了试,没调动起什么有用信息,于是让它随便咯噔了一下。

 

当晚的吴磊做了整晚奇奇怪怪的梦,好似一个人看完了一部流水账影片。

 

主角是个才六年级已经体重破百的刘小胖,名字导演没交代,听一众配角喊的绰号,不是“六元”就是“胖子”。刘小胖是个难得非常灵活的胖子,扭得一曲好秧歌,投得一手好球。

 

和校园故事里的任何一个胖子一样,尽管刘小胖已经足够低调,在体型面前,家境好是错、聪明是错、善良也是错,只有欺负胖子这件事谁都没错,偏偏他天生轻微结巴,越紧张越结巴,被欺负完了,当着老师的面也指不出前因后果,久而久之刘小胖成了哑巴。

 

画面忽地一跳,吴磊眼前不知怎地多出一柄长伞,兜头抡向几个围着刘小胖要保护费的六年级小混混,“第一视角”轰走了小混混,伞尖指着刘小胖的鼻子大骂一通:“六年级的,能不能长点骨气!钱塞回包里去!”

 

刘小胖闻言拼命抽鼻子,默默地把“保护费”塞了回去,掏来掏去捧出一把棒棒糖,泪眼汪汪地递到“镜头”面前。

 

吴磊低头一瞧,一只十岁小孩的手从自己眼皮底下伸出来,狠狠拍掉了刘小胖颤巍巍的小肉掌。

 

“把我当什么了!”他听见自己出奇愤怒的少年嗓音,“我吴磊就算丢光了零花钱,回家被鸡毛掸子打死,也绝不收你一分钱保护费!”

 

梦醒前,他看见自己同刘小胖肩并肩蹲在墙角,刘小胖叼着棒棒糖侧过头来,两只眼笑成一条缝,两颗虎牙傻不拉几露在外头,咧着嘴问他:“甜吗?”

 

“真甜。”

 

……

 

吴磊猛地从床上滚下来,捂脸哀嚎。

 

他想起来了。

 

后来刘小胖说荔枝味最好吃,吴小流氓一把抽走了刘小胖嘴里那根棒棒糖,当着人家面舔的啧啧响,把刘小胖闹的脸带脖子一片通红。

 

再后来刘小胖和吴小流氓形影不离,为了达成进校队的心愿,刘小胖在吴小流氓爱的鞭打下开始了瘦身计划,直到刘小胖升中考,吴小流氓随爸妈搬家转学。吴小流氓临走前送了刘小胖一整罐荔枝味棒棒糖,看不得他一副马上哭出来的样子,连拆三根棒棒糖塞了他一嘴。

 

“小胖,咱一中见吧,”吴磊自信笃定,“再见时要是你减肥成功,我请你吃麦当劳。”

 

刘家管的严,垃圾食品小孩子一概不许吃。刘源勉强把眼泪憋回去,忽然觉得梦寐以求的麦当劳在不知远在多久以后的重逢面前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减、减了肥,认不、不出来…怎么办?”

 

刘小胖有人撑腰后硬气多了,将近一年没在旁人面前犯结巴,却不知怎地在吴磊面前留下了这个老毛病。

 

“怎么可能!”吴磊伸手捏刘源软绵绵的脸,“认不出来算我输,拿着扩音器站在一中天台唱歌给你听又怎样?。”

 

刘源光想象一下扩音器的音量就忍不住哆嗦:“你五、五音不全…”

 

“唱什么好呢,”吴磊思虑周全,完全没察觉自己在杀自己的威风,“就那首什么来着,唱到我家悦悦(姐姐)嘴瓢的…《绿光》,哈哈哈!”

 

 

如果我未曾改变,一切又会怎样。

——六元日记

 

吴磊自认年少无知时闯过不少事后被鸡毛掸子抽哭的祸,可偏偏不记得自己在彻底觉醒成一个低调的小j佬之前,竟无意中干过管撩不管售后的混账事。

 

仔细想来多年恩怨中哪里都有点儿不对劲…比如高一时吴磊自以为遭学长嫌弃,收起讨好的笑转身就走,余光瞥见镜子里的刘昊然伸手想抓他的衣角,没抓着。

 

比如吴磊不止两次被吃瓜群众抓包被表白的现场,偏偏只有那两次,有人坚持说看见了刘昊然。

 

又比如稳重得体的大二学长刘昊然红着脸打完的那场友谊赛,以及乖巧热心的大二学弟刘昊然用来拒绝戏剧社学姐的那个蹩脚的借口……

 

吴磊头疼。

 

刘小胖出息了,不但叫人认不出来了,生起气来恐怕还不好哄了。

 

他把八百年没吃过的荔枝味棒棒糖咬的咔咔响,久违的味道给了他灵感,和干一件大事的胆量。

 

于是吴磊重金(两锅麻辣小龙虾)贿赂了本该跟他搭戏的兄台,费力(两声甜甜的“姐姐”)买通了学姐,仓促间发动群众力量,把留在后台统筹的刘昊然推上了舞台。

 

“多、多年不见,贤弟安、安好?”

 

“安好。”

 

“当年一、一诺…”

 

“一诺千金,怎敢忘怀。”

 

BGM播到高潮,吴磊抬手在脸上粗粗抹了一把,抬头直面刘昊然时一脸沧桑凄怆、“老”泪纵横,而眼底的喜不自胜,刘昊然隔着一步远看的清清楚楚,一个不慎被加完词又加戏的吴磊抱了个满怀。

 

灯光齐暗,幕布缓缓往下降。吴磊脸上真诚的泪收放自如,他贴住刘昊然几乎听力全失的耳朵挑衅道:

 

“刘昊然,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跟我对戏。”

 

台下掌声轰鸣,幕后万籁寂静。

 

“因为全世界只有我,才能让你结巴。”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六元日记

 

耳边的挑衅好似十二点的钟声,刘小胖,哦不,稳重得体、乖巧热心的刘昊然同学像被掀了裙子的辛迪瑞拉,谢幕都不等了,急急忙忙往外逃。

 

一路逃一路喘,仿佛仍是十年前圆滚滚的小六元。

 

坐下刚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落锁的车门被大力拉开,吴磊瞅瞅他刚落地的新车,脑袋卡在窗框与门框中间,好似一点都不怕刘昊然翻脸动手夹他:“学长,本部离分校区太远啦,捎我一程呗!”

 

刘昊然目瞪口呆:我能说不吗?

 

吴磊笑眼盈盈:你舍得说不吗?

 

完了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生怕刘昊然踩油门遁逃,吴磊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了过去,稳稳当当落在副驾上,自觉系上安全带,还顺手扭开了空调。他跟着深夜电台哼了两句,发现车子还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吴磊疑惑转头,见刘昊然呆若木鸡,刘海被方才台风过境般的自己蹭的乱七八糟,于是强忍着笑解了自己安全扣,倾身去够主驾的安全带。

 

刘昊然触电般弹起来,一只手拉开门把又要故技重施。吴磊眼疾手快地抢过门把,咔擦落了锁,顺势将他按在车座上,热气呼在他脸上。

 

“学长,认得我吗?”

 

继听觉丧失之后,刘昊然语言能力尽失,连结巴的机会都没了。

 

“看来是认不得,”吴磊在他嘴角啄一口,登徒子似的一触即分,“想起来了吗?”

 

“……”

 

“还没想起来呀…”狗胆包天的学弟在学长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轻轻摩挲,一脸惋惜。趁其不备,低头又亲。

 

这次亲的十分精准,越过试探的界线,多了些许死缠烂打的意味。离开时,刘昊然内存过负之下****的唇珠,还依稀遗留着对方****的感觉。

 

今晚的吴磊有如一台复读机,不依不饶地再次追问:“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刘昊然被roulin过的嘴唇紧紧抿成一线,瞳仁里擦着了引线,噼里啪啦烧作一团。火势愈演愈烈,学长猛地翻身把作威作福的学弟压在副驾上,开始清算积压多年的一笔旧账。

 

“小胖轻点儿,我的嘴又不是棒棒糖…唔!”

 

地点不合适,刘昊然忍的满头青筋,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打住!新手司机一年内不能独自上路!”

 

惨遭污蔑的老司机忍无可忍:“我领证两年了!”

 

“我去,真的假的?”

 

刘小胖今非昔比,撂狠话的时候竟不结巴了:“车技怎么样,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换完“合适”的地点,吴磊总算明白刘昊然说的“试试看”到底怎么个试法——简直以身试法。

 

自己那刚到手的驾照还没捂热呢,刘昊然肩负老司机之重大责任,手把手教的那是尽职尽责,挂档加油一气呵成,加速减速挥洒自如,间或一个漂移,把乘客伺候的气喘吁吁,惊呼连连。

 

吴磊迷迷瞪瞪,只剩两个念头——

 

小胖真出息了啊…

 

前二十年怎么过的我,白活了!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六元日记

 

君子要账,十年不晚。

 

吴磊头戴粉白相间的兔子帽站在天台上,看底下人来人往,某个昨晚才清算过一大半的账、要求今天结清尾款的学长就站在不远处,殷切地望着他。

 

他厚着脸皮扭完了半曲海草舞当作利息,方圆半里的活物从四面八方全部涌过来,其中有几个眼尖的人指着不曾刻意掩藏自己的刘昊然惊呼出声,地面并楼上一片沸腾。重头戏开场,吴磊勉勉强强拣着调子,还完一首《绿光》的债,舌头都在打结。

 

人与人结下的缘分,多数并非在刻意之间。好比十岁的吴磊救下十二岁的刘小胖,只不过一腔热血英雄情结无处落脚,于是寻了个寄托。吴马大哈不小心弄丢了小胖的联系方式,惋惜没多久便抛在了脚后跟——小毛孩子的世界五彩斑斓,好玩的事儿可比一个玩笑般的承诺重要多了。

 

少年的仰慕,反而始于多年后,在不知情和不甘心之下,难以自控的注视。

 

若不是十年后足够幸运,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一时意兴可以给另一个人带来多大的能量,足以支撑对方在最难熬的日子里,毅然决然地同懦弱的自己彻底告别。

 

他曾在他贫瘠的心里呼啸而过。

 

自此人烟阜盛,经久不息。

 

END

彩蛋——秋后算账

 

“高一碰见你那次,你无缘无故的凶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吴磊臭不要脸的以下犯上。”

 

刘昊然心说以下犯上的事你十年前都做完了,有什么好惊讶的,面上却不显:“突然见到你,太过激动,有点儿反应不良。”

 

吴磊正奇怪他为什么用“不良”而不是“过激”,随后听他红着脸多解释了一句“好在没被发现”,忽然记起事件发生的地点——男厕;刘昊然当时的状态——刚洗完手,脸上也全是凉水…

 

刘昊然…你可真出息了啊!


来个双学霸篇,祝弟弟考试一切顺利吧~

裤子之前看到有人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或一句话,可以给一个陌生人带来多大的能量。

所以我一直都挺感激曾经出现在同一个圈的朋友的,无论是透过文字给过我触动的,还是在我评论里给过我鼓励的。你们都在一点点把我变成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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